小孩還需要看演出嗎?
陳膺國(兩個小孩的爸爸,小不點創作藝術總監)

在這個資訊爆炸的年代,小孩每天也會看到很多東西,參與很多事情。就算最近這個需要把很多事情停下來的時候,小孩仍然每天參與很多、很多。

讓小孩看演出,彷彿是很遙遠的事情,也不是最優先的順序。

但小孩還需要看演出嗎?

這讓我想起去年前往挪威兒童戲劇節中,看到的一個演出。”Life a mudpie”

來源:http://www.starke-stuecke.net/en/stage-plays/2019/life-amudpie/
來源:http://www.starke-stuecke.net/en/stage-plays/2019/life-amudpie/

演出開始兩位演員在光影中呈現不同的人體影像,伴隨音樂,隨隨進入觀眾面前,然後每人拿起一袋泥土,全部倒在地上,開始玩『泥』。

整個演出,直至完結,就是看兩位演員在玩『泥』

來源:http://www.starke-stuecke.net/en/stage-plays/2019/life-amudpie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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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小孩看得最瘋狂的部份,就是兩位演員食泥,然後向對方掟泥,最後二人全新濕透,污泥滿身,演出落幕。

演出完結後,我非常好奇,是否讓小孩去玩泥(很可惜並沒有這個環節,接著要有另一場演出。要多喜愛小孩才能演這套戲劇,還原這個演出場地!)

『看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,只要打開眼睛(包括心靈的眼睛)就會看到不同東西。看事情/東西會引發我們思考,然後產生感受,往後可能因著看到的東西及感受做出不同選擇。”Seeing comes before words. The child looks and recognizes before it can speak” -Ways of Seeing by John Berger「觀看先於言語。孩童先會觀看和辨識,接著才會說話。」「觀看的方式」約翰‧伯格/著。

所以給與小孩機會及空間好好看,是非常重要。也是一個與小孩展開對話的好方法。不論是面對面看人、物件或者藝術作品。甚或現在小孩每天需要在Zoom或者其他形式看老師、同學、功課或者不同學習。讓小孩專注的看10秒、20秒(不用學/做任何事),會發生什麼?我們不能預計,但正正這個空間,就是引發感受,看見自己及引發思考的機會。我們會發現,小孩在看到什麼。

我非常好奇,那些挪威小孩演出時看到什麼,觀看演出後會想起什麼,在其他地方看見泥土/看見一整包花泥,會發生什麼事情。會不會有小孩回家馬上玩泥?家長會否擔心小孩學壞,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?

如果演出中間/演出後,小孩會參與玩泥,小孩的看見會變得不一樣嗎?

我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,因為這些都是我的想像,也是基於我自己過往的認識/經驗。究竟會怎樣發生,只有參與當中,或者看演出的小孩才知道。但是會引起這樣的疑問,正因為我看了這個演出團隊設計的演出。

所以我覺得,讓小孩看演出是非常重要。小孩看得越多,越能有更多不同的想像,越能經驗不同的感受。當然,小孩看什麼(如果是比較年幼的小孩),很大程度取決於大人的選擇。如何衡量怎樣才是好?怎樣才是有足夠空間的看見,讓小孩參與/看一個怎樣的兒童劇,就是一個對於大人來說很好的學習。所以不論是一個單純看的演出,或者是一個參與度非常高的演出,對兒童來說也是十分重要。

每年的3月20日是『The World Day of Theatre for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』雖然現在的情況,未必能夠帶小孩到劇場觀看演出,不過在這個日子,讓小孩參與一些兒童藝術活動,也是不錯的選擇。看一套兒童劇影片,甚或在家一起玩玩戲偶,一起拍下有趣的影片,也是不錯的選擇。就讓我們在這個特別的日子,透過兒童戲劇,讓大人和小孩好好看見對方。


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Theatre for Children and Young People
http://www.assitej-international.org/en/2019/02/yvette-hardies-message-for-the-world-day-of-theatre-for-children-and-young-people/